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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这迷乱的岁月》(47)
发布时间:2017-12-6 14:22:06  阅读次数:  字体大小: 【】 【】【

    
  周末,阿高接到老同学的电话,他在电话里抱怨道:“哥子我现在落难!老弟你也不来看看我,也太薄情寡义了!”阿高呵呵笑道:“说那些!怎么说你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饱汉不知饿汉饥。”
  
  老同学就给阿高解释,说他今年流年不利,所在部门新来了领导,上任不久二话不说对干部进行了大调整,就把他从一个大镇给调任到的一个小乡里。那个乡不仅人口少,还相当的僻远、落后。他在电话里骂道:“这简直是充军塞外,流放边陲啊!”
  
  反正周末没事,阿高就打定主意,驱车跑一趟过去看看他,偏远没关系,就当是乡村旅行嘛。于是阿高一踩油门就出发了,走之前也没告诉那老同学,要“鬼子进村——打枪的不要”,悄悄直扑过去,给他一个意料不及!
  
  一路颠簸,驱车两小时终于到了。找了处宽敞地方停了车,阿高就沿着街道往前走,边走边看。这街不大,只一条街连着场头场尾,一路寻过去,终于在小街快要结束的那头看见了老同学的单位。
  
  看来这单位是不怎么样,大门歪来倒去像有气无力的醉汉,门上招牌上的字油漆脱落,字迹斑驳模糊。进去找了找,见一门大开着,上边挂着“XX办公室”字样,站门口一瞅,见老同学正在里面,既像是在认真看文件,又像是在打瞌睡,阿高就没打扰,索性先去各个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了一回。也只有四间办公室,前两间没有人,在第三间办公室里出来一个中年胖子,警惕地看了阿高一眼,问道:“干什么的?”待阿高说明身份后,他将阿高带到老同学跟前,老同学一脸惊喜,道:“我刚和他正说你来的,真是说曹操,曹操到!”
  
  阿高与他对坐着,接过他递上的烟点燃火,两人聊开。阿高指着他的办公用品说:“电话里你一个劲地哭穷,确实没想到你还真是这样的状况,办公桌残破不堪,一个单位居然只有信息科有一台电脑,传出去就是个笑话。”老同学苦笑道:“前一任领导退休年龄都超过半年了,组织上才调整。我来之前他突击花钱,债台高筑,我来后要账的络绎不绝,还天天跑到我临时搬过来的家里闹。这个单位业务开展一直差,缺乏造血功能,就靠财政那点钱,上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。”
  
  阿高见他情绪激动,只能安慰他说:“我知道你被人整了!其实这里蛮不错,上面领导很少关注,工作不重,压力不大,就是油水少一些。吃差点,穿孬点,日子过得悠闲自在,可以多活几年。”
  
  到了吃饭的时候,阿高主动说:“走,今日我请你。”老同学摇着头,道:“笑话,入乡随俗,哪有客人请主人之理?”阿高说:“现在官场整风,你是领导,要注意影响!况且只你我二人,这次我请,下次你再请我。”
  
  拗不过阿高的坚持,两人就在街边找了个门楣装潢还说的过去的餐馆炒了几个家常菜,要了一瓶二锅头。老同学平时酒量一般,今日就像换了一个人,阿高见他几杯下肚便醉意可掬,就不让他多喝,他不依,抱着酒瓶主动喝。
  
  阿高问道:“你怎么给调到这山高水恶,兔子都不拉屎的不毛之地?你这是从米兜跳到了糠兜里。”老同学长叹一声:“我以前紧跟上届领导,得罪了不少人。现在换了新领导,我的日子就不好过,唉,官场上就这样,一朝天子一朝臣!”
  
  一瓶酒就很快被二人分了,不到半点钟,老同学的头就耷拉在桌子上,叫都叫不醒。阿高初到此地,人生地不熟,这下急了,赶忙问餐馆老板:“你认得他吗?他家住哪里?”所幸餐馆老板记忆力超好,见过人一面很长时间都忘不了,也许这是搞饮食行业的人的职业优势吧。他向阿高说了住址,阿高就扶着烂醉如泥的老同学出了门。
  
  街头老同学站立不稳,突然“哇”地吐出来,吐了一胸脯又一地。霎时间街角冲出几条土狗,抢着酒后污物吃,过往行人无不掩鼻侧目。酒后污物混合着胃液的味道,格外难闻,阿高强忍着呕吐的欲望,将老同学送往他临时的住所。等阿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扶上楼,他老婆开门见到这个样子,立刻板起死人脸:“你这死人,喝不了几口马尿,硬要喝,其他人哪有你这么傻,你喝醉了,别人怎么没喝醉呢?”
  
  阿高听她夹枪夹棒的话,很生气,心道:“早知这样,我就该把他丢在马路上不管了。”阿高不想与她一般见识,等她扶住老同学,转身就走,扬长而去···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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